大山里那份最纯朴的美
2017-05-04 09:22:07   来源:珠江网   






















 

  早就听说县城对面的青龙山上种植了大片的药材和果树,甚至有人还说种植了上千亩红色玫瑰。

  4月30日刚好五一放假,朋友电话相约带孩子去周边玩玩,于是我们统一意见去看那上千亩的红色玫瑰去。吃完中午饭已是1点多,我们从会泽县城出发途经水城村委会的邓家湾村,从村头的山边顺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往上行驶着。在我记忆中,通往青云山村的山路全是黄泥夹杂着石子低洼不平的土路,大多地方还被山水冲刷出一道道山沟。如今的山路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了一条平坦宽敞的水泥路,从高速公路下经过,坐在车里能清晰的听见头顶高速路上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我期待着能真正见到千余亩的红色玫瑰园。经过三十多分钟的车程,车辆行驶到一个不知名的山村。路边的松树林里,一行人正在忙着搭建临时帐篷,旁边摆放着几个烧烤架,看样子是在准备野外烧烤,七八个十岁左右光景的孩子正围着两个吊床欢呼跳跃,给这初夏的山村增添了几许生机。

  进入雪桃、药材种植基地
  远远的我们看到前方一个岔路口左边立着一块大大的广告牌,上面很醒目的标注着“雪桃、当归种植基地”。车上的人异口同声地说:“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车辆顺着路标指示牌驶进一个只有三四户人家的小村子后,路面开始变得高低不平,顺着路往上走,一大片红土地上全种了雪桃,每一片地里都立有一块标示牌子标明几片区。看着这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雪桃基地,与我想象中的千亩红色玫瑰大相径庭,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我用目光搜寻着,希望奇迹能够出现,能见到我喜欢的红色玫瑰,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除了连绵起伏的大山和贫瘠的红土地上一株株长势良好的雪桃外,我没有发现想象中红得似火的诱人玫瑰。朋友看我一脸失望的样子后说道:“没有玫瑰没关系,我们出来看看山,让孩子感受一下大山的一草一物,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摘野菜的乐趣

  把车停好后,我们4个大人带着3个孩子慢慢往上走,我突然发现,路旁的山坡上有几株刚冒出土的蕨菜,因刚下过雨,蕨菜长得嫩肥,我象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地对同伴说:“这山上还有蕨菜。”从小在城里长大的朋友,没见过蕨菜是怎么长的,感慨地说:“跟你出来什么东西都可以见识。”我想起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从小就喜欢和玩伴上山拾菌子或是采摘山上可吃的野果。想想那个年代胆子也真够大,就不怕下雨被山水冲去,或是被坏人拐走。现在想起10岁左右时成天跟随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伙伴上山,而且一去就是一整天,还是有点后怕。也许那个年纪不懂事,不懂什么是安全。加上那时农村的条件艰苦,大山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边回忆着儿时的事,我边与同伴们采摘着蕨菜,不一会儿我们就摘了半袋。三个孩子只想着玩,催促着说:“我们想去上面的松树林玩,你们几个大人快点。”我们收起了贪念之心,向着更高山上的一片小松树林走去。

  结识山村里一群纯朴的村民
  到达松树林静坐片刻,我发现在我不远处,有一群年龄不等的妇女正忙着干活。我慢慢的走近她们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们说正在给当归除草。一位姓彭的大嫂问我:“你们是哪里的?是不是上山来玩?”我问道:“这里是否种植了大片玫瑰,我们听说有玫瑰花特意上来看玫瑰花的。”她们不约而同的给我介绍起来。最后我才明白,这里根本没有玫瑰花,从去年开始几个老板出资开始在这里种植几千亩的雪桃和当归,还有几种我没有记住名的其它药材。看着这荒凉的山顶,我疑惑地问他们是哪里的人?彭姓大嫂说她是下面村子的,随即指着一个年纪约70岁的老人说,老人也是下面村子的,其他有几个是邓家湾的,大多都是山里的人。一位看上去稚气未脱,讲话不像本地人的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问她是否还在读书,旁边大姐、大嫂突然哄笑起来,告诉我她已成家了,还让我猜猜她有多大年纪,我说最多二十岁,那女孩立即打开了话匣子,对我说她家是会泽大桥乡靠近巧家县马树镇的人,但是属于大桥乡管辖。今年二十二岁,因表姐在青云村委会的山村成家,才远嫁过来。

  看着这个年华正好的女孩子,我亲切的问她来这里习惯吗?平时都在家干些什么活计?她羞涩的告诉我,她老公在会泽县城打工,平时都不回家,她在家就是种地。这几天还没有种包谷,种当归的老板要找人拔除当归苗地里的草,她就跟随村里的人一同来做点工。听她们介绍后得知,她们来除一天草有65元的工钱,虽然在城里现在的65元不够半天的工钱,但在她们这群守家的妇女来看,已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我对她们说除草这活计相对于种地或是在城里的工地上打工来说还是比较轻闲的,也还是可以。我边和他们闲聊,边用手机拍摄着他们,年轻害羞的妇女躲避着我的镜头。彭姓大嫂说:“妹子呀,你不知道,这轻闲活计累死人,我接连干了两天,在地里一天蹲到晚,晚上回去走路腿都疼。”她看我喜欢拍照,以为我在拍一墒墒的当归,还告诉我哪一墒好,等她们把那层网揭了后让我拍。我告诉她,我不拍当归,我只拍她们。彭姓大嫂看到我又把镜对对准她时,急忙摆手说话:“别照我,别照我,我照出来不好看”。我对她说,你们每个人照出来都好看,我还把拍她们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给她们看,她们都凑过看说:“我看看,我看看”,都评价说谁照得最好。旁边的几位大嫂笑着对彭姓大嫂说话:“死疯子,起来给我们唱几段山歌,边唱边跳,让这个小妹把你录下来。”一听说她们会唱山歌,我显得异常的兴奋,立即要求她们唱几段山歌。但她们似乎很害羞,一个推一个。无论我说尽多少好话,谁也不愿意带头唱。

  简单的晌午也美味
  眼看他们已除完一墒当归地的草后,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背着打药的喷雾器来打农药,打完后把喷雾器丢在一旁,一位约摸50多岁的大嫂用锄头又重新挖土把覆盖当归的那层网盖好,她的同伴们早已移到另一个片区围坐一团歇息。她要背着她的背篓,背着喷雾器,还要拿着锄头,还没等她背喷雾器时,我主动说:“我帮你提着这个吧!”她难为情地说:“不行的,不能要你拿。”我说:“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于是我把她们的东西提到另一个片区。发现她们围坐在一起边歇息边吃晌午,她们的晌午有连皮煮的洋芋、有充气包装的饼干,还有用小袋包装青豆。

  看到我帮她们提东西,大家盛情的招呼我让我与她们一同吃晌午,我婉言谢绝,告诉她们我1点多才吃完饭,让她们快吃,别管我。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我别嫌弃,就随便吃点,我说自己真不饿。其实从内心里我根本没有“嫌弃”两个字,我自己也是农村出生的,自己也过过她们这种生活,甚至比她们还清贫的生活我都过过。一是我真的不饿,二是我更不忍心吃们一点东西。从她们口中得知,她们早点8点多就来到种植基地劳动,都是自己带着饭来,另外还带了些连皮煮的洋芋和一些零食共同享用。看着她们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尽管也辛苦,但是这种劳动氛围很好,没有你恩我怨,没有攀比,更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一种朴实无华的美,有的只是来自心灵的纯朴美。

  聆听原汁原味的本地山歌
  在她们吃晌午的时候,我又掏出手机为她们拍照,也许是跟我有一点点熟悉了,我拍照时她们也不躲避,还很大胆很自然的让我拍。我尽情的拍着照,她们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那位七旬的老人,也笑得很开心,虽然已开始掉牙,但她依然津津有味地吃着青豆。我又向她们提议给我唱段山歌时,另一位大嫂对彭姓大嫂说:“你就唱给这个小妹听听,她没来之前你不是唱的高兴得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彭姓大嫂唱起了第一段山歌,她那高原红的脸上印着一脸的乐观和喜悦。因耽误了她们劳动的时间,我怀着歉意地对她们表示感谢,并真诚地对彭姓大嫂说:“大嫂,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看原来高低不平的土路都修成水泥路了,路通了,你们就致富了。”大嫂却说:“妹子,你别说了宽我们的心,你看这大山里除了洋芋和包谷,其它一样没有,只要不饿肚子就行了,但如今这片药材基地就在我们家门口,我们闲时可以来打打零工,也就心满意足了。”听了这句话,我懂得了什么叫满足,有些东西,尤其是一些得不到的东西,你不必在乎长久的拥有,只要心里满足就行……另一名大嫂在彭姓大嫂的说服下,也决定给我唱一段山歌,爱美的彭姓大嫂在同伴唱山歌之前,还摘了两朵黄色蒲公英花插在同伴的头上,主动要求我帮她俩照一张合影照,看到手机里她们微笑的样子,她们开心地笑了,主动又唱了几段山歌给我听。听完山歌后,我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是5点以后,太阳开始往西落,同伴们带着孩子正慢慢往山下走去。大嫂们看到我的同伴已走远,很关心地说:“赶快回去了,一会你找不到他们,下次有空再来找我们玩。”我依依不舍的与她们道别,当我走了一段路时,她们还在大声的对我说:“有空再来……”虽然她们唱给我听的山歌不长,我也听不懂其中的意义,但我听着却很美,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美。
 
作者:云南会泽供电有限公司张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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